潮课受宠掀大学教育反思 折射高校学科设置窘境
“潮课”受宠,告诉我们大学如何谓之“大” 不及格的大学,该开始反思了 有人说,“最优秀的大脑”比不上“最强烈的兴趣”。大学课程的设置,更是如此。体味过课程的新鲜感,我们更应探究课程内外,教育体制该做出怎样的反馈。有关“潮课”的讨论,不只纠结于学生们每天究竟该面对哪堂课。这是一场有关于大学如何谓之“大”的话题。学爬树也罢,装淑女也好,每一个“受宠”的课程,都是一面社会的镜子,它让学生,更该让教育者看到,真正的大学,不设围墙,也没有那么多禁锢,有着踏实的授学底蕴,又不失时代的清新。用李开复的话说,不及格的大学,该开始反思了。 “优秀的大脑”比不上“强烈的兴趣”
“最优秀的大脑”比不上“最强烈的兴趣”。大学与其花力气更改系名,不如在课程设置、培养学生上多花功夫。 2010年全国两会前夕,《三秦都市报》 做了一次有关两会热点关注的调查。调查中,已成为媒体人的宋金金通过媒体建言——大学课程设置应和市场接轨。 宋金金2008年毕业于陕西一所大学的大专部,所学专业是舞蹈表演。按他的话说,虽是舞蹈系,但当时学校还开设有形体、播音、新闻等据说能促进就业的热门课程。“我和同学们也都是冲着学校宣传的能到剧团、电视台、广播电台做演员、主持人、播音员这样的前景,而选择了这个专业。”他当时想的是,“学习时大面积撒网,终会在就业时逮住一条鱼”。 但毕业后宋金金发现,现实并非像想象中那样简单:学校所开设的课程与工作实践中所需要运用的有很大的差异:校园学习过于理论,缺乏实践运用的可操作性。“我和同学毕业后,一半多的同学都是自己四处找广告赶招聘会找工作,但最后都因专业性不强、实践应用能力有限而未能就业,有的同学最后改换专业再次进入技校学习,搞销售、美容化妆等,算是彻底改了行。”宋金金这样告诉记者。 从问题的另一个发端,我们同样能嗅到别样的味道。据《中国青年报》报道,一些原本需要最优秀的“大脑”来从事研究的专业,招生情况逐年下滑,高校不得不降低录取标准,或将专业“改头换面”来吸引学生。 对此,10月18日,上海《文汇报》 就刊登了一位腾讯网友对上述现象的评语:对基础学科来说,“最优秀的大脑”比不上“最强烈的兴趣”。大学与其花力气更改系名,不如在课程设置、培养学生上多花功夫。 “潮课”哗众却能受宠,倒逼出高校学科设置窘境 “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风气曾弥漫国内各大高校,近年来“潮课”又风行高校。学会“用脚投票”的学生们,或许在提醒着国内教育从业者,开放的教育,还要从开放的课程走起。 10月10日,2013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开始网上报名。即使对今年的形势尚未可知,但参照连年攀升的考研报名人数,几乎可以预见这股“读研热”依旧难以降温。 与此同时,厦门大学“爬树课”正式开课的消息,又把公众对于大学时尚课程的关注推向了高潮。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点,教育部宣布,历经两年修订的《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2012年)》和《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设置管理规定》已正式颁布实施。 新目录最大的亮点是建立起了指导性与开放性相结合的新目录体系。新管理规定最大的亮点是既扩大了高校设置专业的自主权,又加强了宏观调控、建立了动态调整机制。从2013年起,高校可以根据专业目录自行设置本科专业,也可以申请设置尚未列入目录的新专业。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认为,我国高校在学科设置、专业设置和课程设置方面自主权不高。在教育行政部门的统一要求下,高校普遍存在必修课过多,选修课太少的问题,学生学习的自主空间十分狭窄。这是导致我国大学生创业比例极低的重要因素——一名学生,在大学里很少能学习感兴趣的课程,觉得大学课程枯燥乏味却不得不学,这样的学习状态,能培养怎样的能力和素质,去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风气曾弥漫国内各大高校,近年来“潮课”又风行高校。学会“用脚投票”的学生们,或许在提醒着国内教育从业者,开放的教育,还要从开放的课程走起。 通识与专业,这把双刃剑我们怎么舞? 各国应根据国情来采取自己的教育方式,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使学生可以分析问题,有思辩的能力,而中国最缺的就是敢挑战权威的学生。 选修课赶着时髦,必修课却总板着一张难看的脸。有关选修与必修的争论,其实贯穿着有关通识与专业在教育体制中的地位之争。 2010年5月,在南京举行的中外大学校长论坛上,来自11个国家和地区20所世界知名大学的校长,及121位国内大学校长济济一堂。
美国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莱文在论坛上表示,绝大多数的亚洲学校和欧洲大学一样,本科教育是专识教育,一般来说学生在18岁时就选择了自己的终身职业,之后就不再学别的东西了。莱文认为,可借鉴美国的通识教育。美国的本科学生在头两年会尝试各种学科,然后会再选择一个主科。因为通过对多个学科的接触,会有不同的视角,使他们有能力以创造性的方式解决新的问题。“试想一个政府的领导以前学过历史,又学过道德哲学,同时还学过经济、心理学的话,那么他胜任的几率也会更高一些。”莱文说。 据了解,目前国内有许多名校已开始借鉴这种通识教育的模式。如北京大学在2001年就推出了元培项目,选出一些优秀学生进行通识教育——在两年中学多种学科。 而就在当天的论坛上,牛津大学校长安德鲁·汉密尔顿却向公众“推介”其独具特色的英式专业教育理念。汉密尔顿介绍说,和耶鲁不同的是,牛津大学并未采取通识教育。他介绍,在牛津大学,本科生参加一些独立的学习、研究、讲座,每周还有几小时一对一或一对二的教学。此时这些学生面对挑战,已“无处可藏”,必须要直接面对一些问题。同时,这也使得学习有自我学习、自我激励的习惯。牛津大学导师制的一个结果,就是在学生接受教育的同时会挑战导师的解读。 然而这位英伦百年名校的“掌门人”最后也坦承,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教育做法都存在着,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解决方案,但有一点共性,就是我们都应把人才当做最重要的资源。他认为,各国应根据国情来采取自己的教育方式,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使学生可以分析问题,有思辩的能力,而中国最缺的就是敢挑战权威的学生。 “潮课”是值得鼓励的尝试 不及格的大学,当学会反思学爬树也罢,装淑女也好,每一个“受宠”的课程,都是一面社会的镜子,它让学生,更让教育者看到,真正的大学,不设围墙,也没有那么多禁锢,有着踏实的授学底蕴,又不失时代的清新。 文化学者余秋雨曾对外界提过自己上大学时,对于课程及授课老师的复杂感受——一个人上了大学后,每一天他都有无数选择的可能:选修课选哪门,用什么方法上,用什么状态听,如果老师的课讲得不好,用什么态度来对待,是离开,是打瞌睡……我也曾遇到过不好的老师,我当时想,如果是我,我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比这位老师讲得好。“教育的真谛就是当你忘记一切所学到的东西后所剩下的东西。”创新工场CEO李开复在解释这句话时曾说,这将是你从被动学习转向自主学习的阶段,之后你会变成一个很好的自学者。所以,即便你所学的不是生活里所急需的,也要认真看待大学里的每一门功课,就算学习的技能你会忘记,学习的能力将使你受用终身。 在“潮课”流行的当下,我们不免要面对严峻的现实,高校为了自身利益,在专业设置上大都着眼“加法”,而鲜有主动做“减法”者。评论作者许娟就指出,没有正常的专业退出机制,不仅现存的淘汰专业依旧招生,而且新增的“热门”专业若干年后即便市场需求饱和,也难以退出。 有关“潮课”的讨论,不只纠结于学生们每天究竟该面对哪堂课。从深层次看,这是一场有关于大学如何谓之“大”的话题。学爬树也罢,装淑女也好,每一个“受宠”的课程,都是一面社会的镜子,它让学生,更让教育者看到,真正的大学,不设围墙,也没有那么多禁锢,有着踏实的授学底蕴,又不失时代的清新。成长在这样的环境,哪个学生不会为之陶醉? 用李开复的话说,不及格的大学,应该学会反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