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WTO教育服务贸易背景下的海外华文师资培训

一、WTO教育服务贸易背景

　　经过15年漫长而艰巨的谈判历程，我国终于在公元2001年12月11日成为WTO成员国。根据WTO《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谈判结果的最后文件》第4项的规定，我国整体接受了所有的WTO多边贸易协定。因此，WTO《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及其附件是我国应遵守的关于服务贸易的基本规则。

　　WTO《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是乌拉圭回合谈判的一个重要成果，它涵盖了12个服务内容，教育服务贸易便是其一。

　　在国与国之间主要出于经济目的而进行的教育服务输出与输入即构成教育服务贸易。从经济学层面看，教育服务贸易其实是一种跨国的教育选择。选择的主体可以是以学生及其家庭为主的教育消费人群，也可以是政府或社会机构。前者自掏腰包，在开放的市场环境中选择效用最大化的服务，即个人消费；后者是政府或社会机构出于发展经济的需要来选择消费国外的教育服务，为受教育者“买单”，即政府(机构)采购，如公派留学就是一种典型的方式。教育选择的客体是服务生产者提供的具有一定质量、品牌和特色的多样化的教育服务。它既包括正规的学历教育，又包括培训、进修等非学历教育，而且这种多样化还表现为存在大量的，具有不同办学特色的教育服务提供机构。

　　我国在WTO教育贸易服务方面所做的承诺为：对于小学、初中教育以及军事、警察、政治和党校教育，没有做出开放市场的承诺；对于出国留学和培训，接受其他成员国来华留学生没有限制；对于高等教育、成人教育、高中阶段教育、学前教育和其他教育只做出了有限开放市场的承诺；外籍个人教育服务提供者受到中国学校和教育机构的聘用或邀请，可以到中国提供教育服务，但外籍个人教育服务提供者必须具备学士或学士以上的学历，从事本专业工作两年以上，具有相应的资格证书或专业职称。

　　根据WTO《服务贸易总协定》，教育服务贸易被定义为以下四种服务提供方式：

　　境外消费(ConsumptionAbroae)，指在一成员境内向任何其他成员的服务消费者提供服务，其特点是服务消费者必须进入服务提供国，比如一国人员到他国的学校或科研机构留学、进修与学术访问等；自然人流动(PrdsdncdofNaturalPdr鄄sons)，指一成员的服务提供者在任何其他成员境内通过自然人存在提供的服务，其特点是服务提供者以自然人身份进入并暂时居住在服务消费国，比如中国教师或科研人员到国外学校或科研机构就职等；跨境交付 (Cross-boredrSupply)，指从一成员境内向任何其他成员提供服务，其特点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消费者分别处于不同的国家，如通过网络教育、远程教育等形式提供的教育服务；商业存在(CommdrcialPrdsdncd)，指一成员的服务者在任何其他成员境内通过商业存在提供服务，其特点是服务者跨越国界，与对外直接投资联系在一起，其特点是服务者跨越国界，与对外直接投资联系在一起，比如一国企业或学校到他国直接开办独资或合资学校、培训机构等。。

　　二、海外华文教师的现状

　　华文教育工作是侨务工作中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基础性工作，对海外华侨华人绵延中华文化、保持民族特性，对增进华裔青少年与祖 (籍)国的交流和了解、维系与祖(籍)国的情感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华文教师的数量与质量在华文教育事业发展中有着重要的制约作用。尤其是当前世界各国对华文教育需求高增长的现状，使得教师队伍的扩大和提高成了这项工作的当务之急、重中之重。

　　目前，在海外承担华文教学的教师数量不足，质量也参差不齐。海外华文师资的构成具有区域性，移民较多的发达国家与非移民国家往往面临不同的问题；即使是同一地区的师资，也会因学校的不同组建背景而有较明显的差异。东南亚和欧美的状况具有典型的代表性：

　　1.师资匮乏、老化和后继乏人是东南亚各国华教界面临的基本问题，且短期内难以解决。在职教师中或学历偏低，或缺乏中文和师范教育背景，或二者兼而有之，是比较普遍的现象。教师队伍不稳定，教师(主要指全日制学校的教师)的兼职现象也很常见，受过系统教育的教师更是少之又少，这显然不符合教育的职业化要求，不利于教师专业水平的提高。

　　2.欧美地区，周末中文学校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来自港澳台和大陆的移民构成教师队伍的主体，这与东南亚地区以本土教师为主的情况有显著的差异。各国技术移民的政策决定了这些中文教师的整体素质，他们大多受过高等教育，但对于华文教学，他们同样缺乏专业背景和教学技能，尤其是缺乏中文师范专业训练和实践。

　　另外，还存在教师年龄严重断层的现象，不少年逾古稀的老师仍然坚持在教学一线，而为数不多的年轻教师中，大多数人的中文水平尤其是中文作为第二语言的教学能力亟待提高。这些都是影响华文教育教学质量的致命之处。

　　就目前而言，短期专项培训―――即“走出去”和“请进来”是最为常见的海外华文师资的培训形式。然而，然而来华接受短期培训以及中国派遣教师志愿者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在此基础上着力培养“本土化”华文教师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出路。

　　三、以“教育服务贸易”为导向的海外华文师资培训模式

　　本文要探讨的就是WTO教育服务贸易背景下的海外华文师资培训模式，当汉语成为世界上很多国家的 “第二语言”时，由“第二语言”所引发的诸多问题，就不仅仅是这种语言的“母语国”一国所能够承担的，是需要各国联合来解决的，最终实现海外华文师资队伍建设的区域互补，资源互补。我们可以从教育服务贸易的角度来分析海外华文师资培训的不同模式。

　　1.境外消费―――留学为主的海外华文师资培养。

　　“境外消费”在教育方面主要指一方国家公民到另一国去留学进修和接受外国留学生等。这在海外华文师资队伍建设方面主要是指来华学习汉语的学生或者接受短期培训的海外华文教师。他们来到中国可以亲身感受中国文化，享受“母语环境”的熏陶，但是这种传统的师资培训模式有很大的时间局限性和人员局限性，能够有出国机会和经济能力到中国来学习的华文教师人数太少，相对于飞速增长的海外学习者来说，靠来华接受短期培训来供给海外华文师资，供给能力实在是非常有限的，而且他们需要背井离乡来中国接受教育进修，与此同时可能会丧失很大机会成本，就中国来说，也要承担海外留学生更多的会计成本。

　　2.自然人流动―――志愿者为主的海外华文师资培养。

　　“自然人流动”对教育而言，要指一国公民到另一国从事专业教学培训工作。这种模型和我们现在已经实行的派遣志愿者或者教学专家、中国留学生在海外教授汉语的情景比较相似。在这种模式中，“输出”大于“培养”，在华文师资队伍建设的初期确实建立了卓著功勋。然而，纵观世界上任何一项成功的语言国际推广，仅靠“母语国”的人才“输出”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从作用途径和作用方式来说，这种模式始终是“借力用力”，终归会“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通过这种模式所能提供的华文教学师资相对于全球各地华文师资的需求而言，最终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从一定程度上来看，今后的师资输出，无论是教学专家或志愿者，其主要目标和作用发挥应当适当脱离实际的一线课堂，将他们的更多精力和作用发挥在建立当地有效的华文师资人员网络、提供更加适时的与国内华文教学机构的互动和联络上。形象一点来说，我们输出的师资应该更多是当地师资培育的 “联络员”和“推进器”，他们将肩负更加综合和灵活的组织、协调作用，而当地优秀师资才是我们着力培育的“种子教师”，通过两者联合作用，以建立当地的、可生长的师资网络。

　　3.跨境交付―――国内主战场的远程师资培养。

　　“跨境交付”对教育来说，主要是提供远程教育课程与教育培训服务。就海外华文师资远程培训来讲，我们可以借助跨国远程教育这一形势，当然这是立足国内。国内知名的语言大学可以集中优秀的专家教师与国内远程教育发展良好的网络学校联合成立海外华文教师远程培训学校，借助光缆、卫星传输等技术手段来培养海外华文教师。那些接受培训的教师可以登录国际网站，享受跨境的培训服务。随着新信息技术在远程教育中的不断应用，这种跨境的远程汉语培训市场将会发生更大的变化。一些知名的远程培训学校也会加入到这一领域中来。这样不仅可以集中我们有限的优秀资源，还可以节约海外接受培训的华文教师的个人机会成本，从某种意义上说有利于他们全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去。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华文师资远程培训中心在国内，我们还要考虑到时间问题，美国的白天是中国的晚上，如果美国的华文教师要和中国连线进行同步授课或讨论交谈的话，无论如何安排，总有一方要在晚上上课，非常不方便。因此，国际远程教程的同步性必须要考虑到时区差异问题。

　　4.商业存在―――中外联合的师资培养。

　　“商业存在”在教育方面的主要形式有：一国企业到他国开办培训机构；一国学校到海外设立分校与东道主国的教育机构合作办学，其中合作办学是主流。具体到海外华文师资队伍建设方面，诸如“孔子学院”以及北京华文学院泰国分院就是属于一种合作办学的模式，其中为海外提供华文师资培训是最主要的一个服务项目。既然立足国内，面向海外的“境外消费”模式的规模效应欠佳，我们应该从大众化学习的角度出发，结合中外联合办学的“商业存在”模式，国内外高校强强联合，国内可以凭借语言师资优势，联合海外一些成功的“开放大学”、“远程教育学院”，实现对海外华文师资建设的“商业存在”模式。在国内，即使是很优秀的专家教师，他们也很难体会到海外人士在学习华文时最细腻的心理特征，因此还可以通过海内外合作的形式，开发出符合外国人学习思维特征的语言课程，这对于语言的学习尤为重要。在国内外联合办学的形式中，如果把网络的终端选择在海外，这样华文教师在接受远程学习的时候就不必登录国际网站，便可以相对流畅的学习了，也可以避免时区差异问题所带来的影响同步交互问题，还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国内外教师资格认证不统一问题。

　　另外，海外华文教师远程培训所需整套课程的制作比单项课件制作复杂，需要的经费也比较多，个别教师制作整套远程教学的课件又不切实际，因此，一个学校要进行整套中文课程的远程教学最好是采用团队教学方式(tdamtdaching)，跨国跨校合作就显得非常重要。比如，采用统一教材课本或者教授同等程度课程的教师可以联合起来共同开发课件，共享使用，解决课件制作方面的困难。这种在办学成本上多方共同分担的形式，也减轻全部由国内筹措资金所造成的经济压力。

　　四、结论

　　综合国内外宏观经济、教育环境，华文教育在海外的迅速发展确确实实和中国近些年来在国际经济地位的稳步提升息息相关，并将随着中国在世界政治舞台上地位的提高而保持稳定增长。

　　我们不难发现，世界各地，在有华文教育需求的地方，将不难找到产生这种需求的本土推动力，那么，这些推动力的来源也恰恰是我们培育当地师资的最佳对象―――他们可能是已融入当地社会生活、教育系统的华人华裔，也可能是重视外语学习、被中国文化所吸引的本地“纯种人”，还可能是来自第三国的、在外语教学方面有丰富经验和独到见解的当地其他国家的移民或移民的后代。尤其是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多元文化通常是这些国家显著的文化特点之一，那么这种可培育的资源和力量也更容易生长和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