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灰:该“会商”的应是教育理念
发布日期:2011-04-22 来源:网络
在国内教育界,北大总是喜欢推出各种新举措,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惹来众人非议。前有叫座不叫好的“校长推荐制”,现有这一次的“思想偏激”学生的“会商制度”。
北大官方的说法是,今年5月以后将在全校推广实施对“重点学生”进行“学业会商”制度(此前已经在部分学院试点实施),具体将涉及十类学生:学业困难、思想偏激、心理脆弱、经济贫困、学籍异动、生活独立、网络成瘾、就业困难、罹患重大疾病、受到违纪处分。
此举一出,随即引来多方唾声。在这十类学生中,尤以对“思想偏激”学生进行“会商”这一项为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板砖。
批评者多引述“北大传统”——核心植根于北大燕园中的“自由主义”精神,即蔡元培、胡适、蒋梦麟、傅斯年这些北大老校长们曾经做过的表述,诸如“囊括大典,网罗众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等等。更有情绪激动的批评者言到,北大对“思想偏激”的学生进行会商,就是“扼杀个性自由,戕害独立人格”。
历史发展到21世纪,北大也是与时俱进。以笔者之见,北大方面拟作为会商对象的“思想偏激”肯定不是指“五四运动”时期那样的新思想与新思潮,而仅仅是指目前存在于个别大学生中的思想过激,行为极端现象。笔者就读北大四年,个人意见其实支持母校的“会商制度”,惟忧过犹不及而已。对于网络上各类评论写手们所感慨的“北大精神丧失”、“限制学生人性”云云,个人认为,所谓的“北大精神”,自然也有其积极和消极两面,如同自由和散漫、自信和狂妄、大胆创新和放荡不羁本身就如同硬币的两面。如若操作得当,“北大精神”得以留精华、去糟粕,何乐不为?至于“限制学生个性”,只能说,出此言者想必没有亲眼见过北大众多“思想偏激”、“行事异常”的学生,更没有和这样的学生共事交往过,否则定会三缄其口,收回自己的不惭之言。
相信作为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北大人”,都会对北大各种“思想偏激”学生会见怪不怪。社会上对北大毕业生早就颇有非议,比较典型的说法是北大学生太过狂妄,或过于自我,喜欢特立独行,不大能够融入群体之中,如“范跑跑”之流败坏北大名声却还振振有词。
不得不说,北大有相当多的优秀学生,也确有不少“与众不同”的学生,至少是和主流社会意识形态不符,也难于被社会大众所接受和容忍,暂且将这类学生定位为“思想偏激”也并不为过。即使是不少对“会商制度”不满的评论者,也并不否认北大“盛产”“思想偏激”的学生,只是质疑北大的“会商制度”而已。
这里暂且不详评北大针对“思想偏激”学生的会商制度,只是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北大会盛产“思想偏激”的学生?笔者先后也曾就读于日本的早稻田大学和美国的哈佛大学,分属日本美国的顶尖学校,在那里却不曾像在北大时那样遭遇为数不少的“思想偏激”的学生,这又如何解释?
当今北大学生的所谓“思想偏激”,其实与“北大精神”并不直接相关,“偏激”的表现甚至还够不上“思想”层面,更多只是言行过于极端而已。病症的根源在于“交往能力”的缺陷,问题不仅仅是出在北大校风上,更出在北大的生源上。在此很想为自己的母校讲几句公道话,之所以北大、甚至清华会成为思想偏激、极端的学生的盛产地,我国中小学阶段的教育方式、教育理念是脱不了干系的。换句话说,考进北大、清华的“高材生”们即使没有进入北大清华,而是进入了其他学校,同样也有可能成为所谓的“思想偏激”学生,动辄炮轰北大,北大其实冤枉得很。
所谓“思想偏激”,固然有多种表现方式,但是几乎所有偏激极端的学生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人际交往能力低下,不适应集体生活,更难于和周边的同学和谐相处。久而久之,长期的“被排斥感”导致极端的自我中心主义,相对偏激的思想和古怪的行事方式由此产生,并形成恶性循环。如此一来,在大学阶段除去学习之外,必不可少的集体生活、恋爱等各个环节往往都会遭遇挫折,这类的例子在北大不少见,在其他大学也不少见。
病症在大学外现,而病根却在中学阶段已经积下。其实往往越是成绩优秀的“高材生”们,到大学后所遭遇的文化和环境的冲击就越大。原因在于这些“高材生”在中学阶段往往一枝独秀,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埋头圣贤书,学习能力出众,交往能力不足。而在进入大学这个“小社会”之后,面临的第一课就是如何与别人相处交往,特别要去面对比自己更优秀的人。此时此刻,那些只具备学习能力,而缺乏调节能力、适应能力、交往能力的学生不免会逐渐沦为“思想偏激”的那一部分。我国教育制度的弊端之一,亦在于此。
为什么日本美国的顶尖大学中,相对于国内的北大清华而言,学生“思想偏激”的问题要弱化得多?其实也需要从整体的教育制度和理念上寻找答案。
在早稻田大学留学时,就听日本朋友介绍过他们的中学生活。据他们讲,在中学阶段,所有的学生除了学习之外都要参加各种兴趣组,如体育小组、科技小组等等。中学的老师会教育学生说,学习和课外活动同样都是学生的“主业”。就拿体育来说,全日本各种各样的高中生足球、排球、棒球联赛也是搞得如火如荼。而日本整体的教育理念中对于体育的重视,除去提高国民体质的考虑外,用意就在于培养学生之间的团队合作、集体精神。这正是善于单打独斗、特立独行的中国学生所最为缺乏的。
而美国的成功经验不仅包含了丰富课余活动,培养社会交往能力的部分,同样还有效的规避了中国学生较为普遍的偏科现象。我国高中教育中的文理分科体制已经受到越来越多的非议,其中原因之一就是文理分科教育出来的学生往往知识结构不够均衡,在考入北大清华的高材生中尤为普遍。
不夸张的说,北大不少理科生可能缺乏最基本的人文地理知识,不少文科生却又极端排斥自然科学。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北大校园里“理科生太愤青,文科生太文艺”,这种环境自然而然为个别学生的思想偏激埋下隐患。而在美国的大学中,选定专业通常是大学三年级,此前阶段注重通才教育,文理兼顾,均衡发展。在思维惯性形成的过程中,如果可以兼容并包的融入更多学科的视角,思路自然会开阔豁达许多,也就有效避免了“死钻牛角尖”的现象。
所谓“偏激”,即思想、认识过于极端。还是那句话,“偏激”不是北大精神的内涵,北大也不应该被世人认为理应产生“偏激”学生之地。国人在炮轰北大“会商”“思想偏激”的学生的同时,更应该反省为什么中国的大学会培养出“偏激”的学生。问题的答案还是应该去从我国整体教育制度的弊端中去寻找。
(本文来源:网络 责任编辑:expert)
上一篇:教育的本质(图)
下一篇:北石槽中小品牌办学 科技教育硕果累累
频道月排行
频道总排行




